← All Posts

一年春又来到

或许是留下了两页俗人的日记

林柳如烟景如画,河塘西堤浅水洼。

人如行云残桥上,不见当年奚宣郎。#

暮春初夏,草长莺飞,南京四季常青,但是春天的叶子不像冬天,仿佛一碰就碎的绿。春天的绿是一种明亮的白色,让阳光看起来明媚,视感通透,南京的春天,是让人但凡得到就不想要失去的季节。

要写南京的春,不一定是玄武湖满眼的碧波、粉红,不一定是鱼嘴公园里的风筝和青春,不一定是莫愁湖扎水的天鹅,比白色更白,也不一定是园博园的郁金香,争奇斗艳,色彩斑斓。

而最单纯的春,藏在路旁的树上。人为的修剪让树的生长变了方向,一侧丰满,一侧贫瘠,树冠、树杈上长满了新发的嫩芽,花开后的一两天,叶子陆陆续续站在花瓣身后,整齐排列,这是属于他们的季节。

云也团团,花也团团。有的迎风飞舞,有的粘泥入土,各有各的命数。

一切的一切都在冰封结束后的日子里活跃起来,轮转更替,恰似重新开始。

旧的叶子随着春的更替,铺满地面,正因为不是秋天,这些落叶比往常更快活,这里卷一堆,那里卷一堆。

人的心事随着春的更替,躲藏不住,正因为不是秋天,这些片段比往常更清晰,这里卷一堆,那里卷一堆。

你一句春不晚,我就来到了真江南。

北方的人常常用这句话形容自己来到了遍地溪流,到处河湖的南方。记得我坐在乌镇的一家歇脚书店,翻开那本留言簿,从头到尾,人们写下无数句一模一样“春不晚,到江南”的话,时过境迁,或许这本卷边褶皱的本子已经当了柴火或者是被扫进垃圾堆。

我不记得拿起笔刷刷刷写了什么,但是填满了整整两页纸。或许是真的被身边的一人一景陶醉了,也或许是留下了两页俗人的日记。

我是说,我要写东西,不是因为我想说,而是因为我有话要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