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使主人能醉客,不知何处是他乡
我像一颗移栽过的树,偶尔细弱的根须也会在狂风里摇晃。
这句诗是我偶然间在视频里看到的,有位老师正在评讲这句”但使主人能醉客,不知何处是他乡。“,全诗是李白的《客中行》:
兰陵美酒郁金香,玉碗盛来琥珀光。
但使主人能醉客,不知何处是他乡。
李清照的《浣溪沙》有一篇:“莫许杯深琥珀浓,未成沉醉意先融。“,李白在《将进酒》中也写道:“琉璃钟,琥珀浓,小槽酒滴真珠红。“,这琥珀自然就是晶莹剔透的酒了。
视频里的老师说,其实我们没有故乡,所谓的家乡,其实是生命的根和生命归宿,生命本质上只是漂泊,所以酒醉了的地方就是故乡,那么我们只要醒着,我们就没有故乡。
也许这位老师说的对,李白是用精神沉醉消解了空间上的隔阂,或许对他来说,沉醉就能回到故乡,或者是进入一种混沌状态,误把他乡做故乡。 也许对那个时候的他来说,是自由的,把酒醉的瞬间当成存在的永恒。
自我高中毕业进入大学,到工作许多年,如今已是离开家乡第九年,不知不觉,我像生长在域外的参天大树,期望这枝叶继续生长向其他的地方,但依旧偏安让人舒适的角落。其实,我知道大树的根扎在哪里,哪里就是故乡,树根扎的越深,越经得起旱涝。我从不敢说我已经成长成了标准的大人,也没能经历过喧嚣无尽的风雨,只敢静静地扎根。我像一棵移栽过的树,偶尔细弱的根须也会在狂风里摇晃。
最近几次回家,我都能很顺利的切换方言,以前是不行的,不习惯、拗口是常有的,直到我有一天仔细和朋友说起,一旦踏上那片土地,我就自动讲起了方言,我不再需要刻意切换语种,才惊觉原来以前连乡音都成了我可调节的身份标签。或许故乡,只是我漂泊过程中的执念投射,就像李白一样,在醉酒的缝隙里,窥见自己的执念,这是他的洒脱。
是有、无的问题吗?是的;是动、静的问题吗?是的。
生命的镜头,从来不在某个固定经纬度。就像溪水从不追问大海的方向,它只是带着上游的落花、中游的卵石,在流淌中成为自己的归途。